那时候,杨进宝跟春桃一起赶集上会,帮人劁猪煽狗,很晚才回来,巧玲就是在这儿等到男人的。
潜意识里,她觉得在这儿可以等到丈夫,于是就等了三天。
进宝娘一边帮儿媳妇拍打身上的泥土,一边抹泪,说:“娃啊,咱这是做了哪门子虐啊?该死的进宝,你到底是死是活,给家里来个信儿啊……那怕拖个梦也行,要不然巧玲就想死你了……。”
的确,巧玲得的是思夫病,男人遭遇不测以后,她就精神分裂了。
走到大街上,她瞅谁都是杨进宝,看到男人就扑,抱上就不撒手。
以至于全村的男人都躲着她走。
她吃饭的时候,看到饭碗里是杨进宝,喝水的时候,看到水杯里是杨进宝。
晚上躺在炕上,也把枕头当做杨进宝。
而且她不洗脸,不梳头,不换衣服,也不洗澡了。
洗脸给谁看?没了男人,洗了有啥用?
穿衣服又给谁看?丈夫没了,衣服再好也没人欣赏,女为悦己者容,穿个毛线啊?
男人不在了,也没必要洗澡,反正不会有人嫌弃自己脏。
巧玲不但疯傻,而且一天天邋遢起来。
她的疯癫弄得全家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