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已猜到房遗直所想,他起身走到窗前,仰头望月,良久才说:“老夫一生恪守圣贤教诲,素来堂堂正正,行事光明磊落,本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但如今之事,老夫不得不以最阴险丑恶的心思推断,用阴谋对阴谋,以手段对手段,因为此案涉及神器,天家之事关乎社稷宗庙之事,关系天下百姓福祉,老夫虽有些执拗,却不迂腐,若真有人以卑劣之举,行不可告人之目的,老夫就算是太师,也必不作伯夷叔齐。”
伯夷叔齐为守礼法而互让王位,又阻止武王以臣伐君,是为千古尊礼守节的表率,魏征比出这二人,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真的查出太子李承乾陷害兄弟证据,确凿无疑,那么魏征也不会袒护太子,或许第一个站出来弹劾太子,就是魏征本人了。这老头不愧贞观朝第一倔强直臣。
这话题过于沉重,魏征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愿继续说自己的立场,转到了正题:“你为人精明,想必此时你已想明白了,到底是在哪里着了人家的道。”
吴冬生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一回到案情,便又是那个机敏的凌云台旅帅了:“问题应该出在江州。我带着太师的信从洪州返回,途径江州,住过一家叫江南春的客栈,当时选这间客栈是因为这客栈不大不小,价钱不高不低,客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