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短的头发,发不能束,头上还有一条狰狞的伤疤从额前一直贯穿后脑。
少年的面前有一只成年公鹿,八叉角高高耸立,蹄子焦躁地在地上摩擦,余令画过鹿,知道这是公鹿发怒的前兆。
平日里见着这样的鹿她也不怕,不过那是因为会有数十个守卫守在一旁护卫她的安全。
可是少年却是一人站在鹿前,神情悠闲,目光还有空到处乱晃,审视周围的人群。
余令站在人群中跟他对了个正眼。
莫名的,余令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看过很多人的眼睛,却没见过少年这样的,不是绝望,不是愤怒,而是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悠闲自在与世家子弟有底气的率直任诞不同,而是一种市井屠夫面对血腥的坦然。
他甚至不如他面前的公鹿更像活物。
“这是什么?”谢辞非本以为兄长他们是在狩猎,现在看来分明不是,他早听过公子哥之间流行看人与野兽厮杀,但也只是听过,未曾见过。
“只是这样就要把你给吓住了?”
谢沣挑着眉,嘴角噙着笑看着自己的弟弟。
“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只是令儿……”谢辞非担忧地看着余令,他只是想带她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