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而浓郁。她姿态威严,似是等了有些时辰了。
竺兰深感怠慢,率先请罪,为老太君磕头。
老太君睨她一眼,“起来吧。”
她对竺兰是愈来愈不满了,从前竟没想到,她心大到了如此地步,前脚离了魏府,后脚便不顾寡妇之身,与魏赦搞到了一处,住一个屋檐底下,完全不知避嫌!见竺氏如此汲汲营营,为了魏赦的身边的名分,老太君对她实在是无法喜欢起来。
先前还顾念魏赦在江宁,不忍与他闹不痛快,如今人走了,却是一个好时机,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妇人自甘退去了,也就罢了。
过往种种,欺瞒、违逆之处,她便都可以不再计较。
老太君垂眸看向竺兰。
“竺氏,老婆子人也老了,看人的眼睛想是不若从前厉害了,起初你来时,端庄守礼,自约而静容,因此你虽亡了夫婿,又携着一子,我也万没轻贱你之意,反而对你的这一腔痴意十分敬重。我因是中年丧夫,尚且难熬至此,想你如今年纪轻轻,却有着一往而深的执念,重情重义,不过强过人多少去了。只是没有想到,你最后仍是意志不坚。”
竺兰没有说话,这个静室内都回荡着的是老太君沉稳如钟的声音。
“先前你若不于我跟前惺惺作态,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