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是与盛一鸣从怀中取出一纸檄文,朗声道:“在下乃新任宸元殿总管,来替新帝传旨,两位请接旨。”
“新帝?”很明显御座上的人换了,盛一鸣一头雾水,仍下马单膝跪地,崔是亦下马来。传旨太监汪全展开檄文:“永平十五年元正日,父皇仙去,朕临危受命,继承大统,必秉大行皇帝遗志殚精竭虑、造福万民,令四海靖平。值此百废待兴之际,望诸位谨守自己职责所在,不得妄动,以待朕令,以保八方安宁。若有擅动者,一律视为妄图颠覆江山社稷的乱臣贼子,朕必告示天下,令群起而讨之。”汪全声音略尖细,“诸位听明白了?”
“不明白!”盛一鸣不客气道,“圣旨是谁发出?”
“自然是新帝。”
“哪一位?”
汪全朝皇宫方向拱手,满面崇敬与自豪:“先帝第四子,原乐平王爷。”盛一鸣愣住,汪全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他脑中迅速转起来,自接到皇帝密令领军赶来长阳却在城外遭崔是大军阻住去路,便知城中形势只怕不妙,对峙这些时日,进不得退不得,其实他亦知皇帝多半凶多吉少。原本他以为,等来的会是李穆称帝,然后就是以擅自动兵的名义对冬丽山实行围剿,但登上皇位的却是李明豫实属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