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对这个学生很满意也颇为自豪,友好、沉得住气是令人赞赏的优点,虽然他在官场上留给共事者的是另一种与之相去甚远的印象。说完以后,年轻人端坐,等待着他的老师,因为他知道他尚有吩咐。
谈话的最后,辅国公拿出密封好的信件:“这份名单由你保管,在将来合适的时候交给陛下。”
“合适的时候?”
“我相信你自能判断,去吧。”最后一件事交代完毕,辅国公不再说话,他静静坐着、闭上眼,似乎很疲累。
年轻人起身,注视了他的老师片刻,这位历经数朝、永远清瘦矍铄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耗尽所有元气,恢复了一位耄耋老人该有的干瘪、苍老,憔悴与脆弱。他敛起长袖深鞠一躬,尔后双膝着地,郑重行了一个稽首大礼,压抑着颤抖,道了句:“学生拜别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害怕惊了老人家。
随后他走出去,呼啸的风转为呜咽,雨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顺着逐渐变得坚毅的下颚线流下。
雨下起来的时候,府中管家进入书房,将门窗一一关好,点亮太叔简身前矮几上的灯烛。太叔简依然保持坐的姿势,只是眼睛已经睁开,他看着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老管家,神色平淡而祥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