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厌烦。越看越觉得帕子上的红色刺眼,他恼火地卷起帕子丢进银线篓子。这么久没发作他还以为毒已全清,每次找陶苗来,他总是那句话,快了快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是否高估了他,是否不该那般多疑,将何解排除在外。
当时他弃何解选用陶苗,只因一个念头,何解对李穆总像对他一样,说好听点叫医者仁心,说难听点叫过于迂腐,或者其实该说是对他像对李穆一样。两种说法相似,实际却千差万别,谁为主谁为辅?那个在皇家伺候了大半生的人,难道就真如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一视同仁?难道就真没有个人好恶?没有看谁顺眼多一点,谁少一点?
真实如何他可能不会知晓,因为他不至蠢到去问。
其实问不问都一样,当怀疑的种子在心田种下,它只会越长越大,像生命力最顽强的藤蔓,四处蔓延,人心的土壤太适合它成长。
别去想其他了,他的身体比他更清楚,陶苗没有骗他,这不是什么过于棘手的毒,陶苗的医术足够应付,他需要的只是时间,再多一点耐心,保持心情顺畅,他们很快就能将赖在他血液中的‘毒蛇’拔除。
保持心情舒畅,他从银篓中捡回帕子藏进衣袖,他不能就那么大咧咧丢掉,小小的帕子会在皇宫中引起恐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