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巡视,而来邀宴的旨意又来了两道,此刻便是第三道。皇帝没有强令,然而正是这一道道看似温和却不气馁的旨意,让府中紧逼的气氛蔓延。
他们在第一次对视时便交换了想法:这是一场鸿门宴,皇帝别有所图。圣旨上每一句平和的话语,都是夺命的利箭。虽然他们还不知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越是平和越说明对方成竹在胸。他在他们之前动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毕竟与常昇的奏报相同,长阳的守备队并无异样。
“没想到他比我还急切?本王现在倒有些好奇。”何解缠好布带打一个不轻不重的结,李穆摆手让他退下,向陈昱伸手,“拿来我看看。”陈昱将手谕递上,李穆看罢笑起来。“尾巴这就露出来了,小子问我何时赴宴,何时将他的太医令还回去。哈,他果然是知道本王受伤,还想诓骗本王前去。”他将手谕丢在一边,以手支颐,“你说,他当真有胆量在宴席上对本王动手?”
“陛下到底年轻,太过急迫,不知邀请别人应当用怎样的语气最为合适。在下,不做他想。”手谕中满满都是“快来,朕挖好了坑等你们跳”,让他不得不承认皇帝终究年少了些。在宴席上安排刺客,趁李穆伤要他命这本来算得上中策,只是他本应该更诚恳一些。“我去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