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衣带的时候,她猛然弹跳起身,紧紧扣住自己的衣襟,眼睛狠狠盯住靠近的人,即便那双眼毫无神采犹如死鱼根本看不清眼前人,她依然将它们瞪得如铜铃大。她就像一条被开膛破肚、刮掉鳞片的鱼,已经死了,在被丢入油锅的时候依然会抽搐着跳起来,让人错觉还活着。
她缩到床脚,将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小心翼翼地喘着粗气,好似喘息的声音太大会招来妖魔鬼怪。那只手没有跟过来!她暗自庆幸,她逃脱了,安全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也值得高兴。没有了手的压迫,她开始感到蜷缩太紧导致的手脚酸痛以及气闷。气闷是很糟糕的现象,据以往的经验,她很快就会坠入火炉,所以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她又开始寻找“冰窖”。热浪来得很快,在她开始动作之前就将她淹没,眨眼之间,她从只有寒冷的北地荒原一下子被丢进只有太阳与炎热的大漠。其实这两处她都没有去过,以前有人向她说起过,说它们一个就像皇宫冰窖能将人冻得嘎嘣脆,一个像天照殿门口燃烧起来的大鼎,能将骨头都烧化。是谁告诉她来着,她想不起来,却隐约记得他温柔的声音,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了,只要听到就会让人流泪。
“小姐,别闷着了。”的确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却不是他的声音,她再也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