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无名不打算去阿莘城,他的目的地是玉凉关,所以离开灰盐城后,车队进入沙漠。这片沙漠虽说不是一望无际,西接戎格北至大云山,但要想轻易穿越却也非易事。要穿越沙漠必经玉凉关,玉凉关之于沙漠就好像抱夏城之于冰冻荒原,它是漫漫黄沙中的唯一绿洲,北连阿莘城、西拒戎格,乃是一座西部要塞。
进入沙漠之后,车子一直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沙砾之地,几乎没有一刻不在颠簸。车子上垫了厚厚的垫子毛皮,赵无名仍然觉得屁股快要不是自己的。习惯性摇了两下羽扇,带起的只有会让人更加烦躁的热风,这个地方真是奇葩得没有一处讨人喜欢,明明在北方,却丝毫没有属于北方的凉意,白天热得跟利州有一拼,这还不算,晚上又冷得让人错以为置身于冰冻荒原。越扇火越大,他索性将那把装模作样的羽扇丢到一边,嫌恶地瞪两眼。他本不是一个喜爱装腔作势的人,无奈总有人在他没有羽扇长袍的时候将他当乞丐驱赶,无论他怎样坚持自己是文士而非乞丐,他们也不会相信。而当他尝试学一个自己曾颇为厌恶嫌弃的人,拿起羽扇,穿上长袍,说一些看似高深实则滑稽的话,效果好得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笑脸代替了冷眼。有时他不禁怀疑,有价值的是他这个人,还是只是那一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