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地方先是流淌鲜红的血,然后流出浑浊的脓水,再之后结出了褐色、黑色的痂,他长了烂疮的脚亦是如此,他一度担心它们将不得不被截掉,就好像他曾担心自己会死在猪圈里,但是没有。他想起那句不知哪里听来的话:生命自会找到出路。就好比他的手,他的脚,他这个人。所以,世上即使有千千万自戕的人,其中也绝不会有他,他总会活着,对于生的气息,他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敏。
是的,他总能嗅到生的气息,比如这日,他照例蜷缩在称不上舒适的稻草床上,他的肚子咕咕叫,而老朋友驼背迟到了。他早该送来美味的粥,他的老朋友虽不是个细致体贴的人,他喜欢在白粥沸腾冒泡的时候就送来,喜欢看它们将他的手烫得发红、起泡,后来,他的手长出厚茧,他能看到老朋友脸上逐渐褪去的笑容,可怜的人那少得可怜的乐趣更少了。但,他从不迟到,在他失去抬起眼皮的力气之前,驼背一定会出现。
这日直到他闭上眼,驼背也没有出现,或许是他们终于厌倦,打算将他们锁在地牢的小宠物留给老鼠,又或许……赵无名闭上眼睛前,听到门外的嘈杂,很快混乱变得清晰,刀剑撕裂衣袍,马蹄践踏肉&体,咒骂咆哮,快速的奔跑,其中夹杂细微的刺啦声,他知道那是什么,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