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锐利铁钩的云梯嵌上墙头,城下披坚执锐的甲兵如无穷无尽的蚂蚁、又如从地缝中升腾起的黑色魔爪向城头攀援延伸。城头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檑木劈头盖脸砸下,砸在云梯上发出咔擦翠响,木屑飞散,砸在躯体上便是一声又一声惨叫。一眼望去遍布西面城墙的云梯上不断有人掉下,亦不断有人填补而上。攻城者似乎毫不畏惧死亡,前仆后继、争先恐后。虽然缓慢,但云梯上的攀援线在不断上抬。
若是等他们爬上墙头就晚了,牛然再次劈旗:“第二轮弓箭手准备!”他怒目圆瞪,嘶声大吼,“放箭!”几乎触碰城头的黑线在铺天盖地箭矢织成的巨网压制下下降几分。
对面号角声再次响起,第二阵亦是五个千人阵压上。
为了最大限度发挥守城兵力,朱成将城墙守军分为两个班,轮班防守,每两个时辰一替。约莫两轮半后,夕阳西沉,对方见久攻不下,鸣金收兵。垛口的士兵几乎瘫软在城墙头,双方一攻一守,竟是足足战了一整日。朱成亦是脚下一软,扶住城楼柱子才没跌倒,目送逐渐消失的夕阳,禁不住喟然一叹,第一日在敌军毫不停歇的连绵猛攻下,他们堪堪守住了。然而他知道接下来更为凶险,兵力悬殊注定他们经不住今日这般消耗,若想守住,唯有寄希望于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