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下的必然会是轻兵快骑,人数当在一两万,否则若三五万之众,她三千人还守个劳什子的城,她可没有自投罗网或坐以待毙的癖好。只要料中第一步,她便可安心。这是一次带有激进色彩的冒险,其危险程度不亚于万米高空走钢丝绳,不但以自己为饵,还连带成军极为不易、她最宝贝的猎隼队,若说寻常军伍是经过反复锤炼而成的精刀利剑,那猎隼队就是千锤万凿、经过无数次磨砺而成,百炼成钢,千炼成金。倘若折损于此,岂不叫她心痛难当。猎隼队弥足珍贵,然而此行她不得不带他们。香雪的婚宴,长庆诚心相邀,香雪翘首以盼,她不可能不来,谚云狡兔三窟,她可是比狡兔还要狡上三分,断不可能毫无防备。说好听点纯真无邪、说难听点就是失智蠢钝的少女时代早已远离她。但再防备,她也不可能将大军开入县城,不然别人恐要占据道德制高点,质问你是来参加婚宴、来结盟,还是另有所图、包藏祸心?如此要在旦夕变故之时安然脱身,以猎隼队为贴身护卫是必然选择。
至此,虽历曲折,仍在计划之中,春日的风捎来泥土解冻、河水破冰的气息,万物复苏,好日子、好兆头。士卒被甲修矛、枕戈以待,严肃紧张却不慌乱惧怕。秦风领着猎隼队在城头巡视、策应各处。夜鹰靠坐在垛墙下调试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