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挥起的每一下留下鲜红的血痕,心中泛起奇异的快感。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越是不如意的太监越喜欢凌虐小宫女,那是根植在灵魂里罪恶的种子被无能催醒。不妨看看那些喜好凌虐比自己弱小存在之人,多是经由某种特定因素,或空虚或无能催生得本就缺失的灵魂更为扭曲。越扭曲越狰狞、分裂,遇弱则越凶残,遇强则愈卑贱,唯唯诺诺不敢吭哧,恰是外强中干、跳梁小丑,比起纯粹恶人更为阴险令人不耻。俗话说得好:欲知一人人品,看他如何对待弱者,欲知一人实力,看他如何对待强者。
东方艳没有隐瞒,承认得利落而坦然:其中不乏有为救己妹的私心。正是这份私心——虽然东方永安还活着颇叫他意外——缓解了他的疑虑与愤怒(若她口口声声全然说是为了青州,他反要疑上三分),再者思及最后是一个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的好结果,倘东方艳尽显柔软可怜、甘于匍匐在他脚下祈求怜悯宽恕之状,他或许已经收起鞭子。但她眼中的倔强勾得他的怒气无法轻易退去,仿佛回到东方家出事之初。他不喜她眼中闪烁倔强光芒的样子,真要说来却也不喜她绵软顺从毫无骨气的样子。那他到底希望她何样?他也说不清,只能将不悦倾注于鞭子。
夏无病疾步而来,没有出言阻止,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