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再生不出一个儿子。平日儿子在身边,瞧着女娃娃们倒也可爱,如今儿子被人拿捏住,看谁都看不顺眼,满院子的娇花嫩蕊都失了颜色,莺声燕语只叫他更心烦意乱。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活!这两日从前最喜欢的吃食嚼起来也如同稻草,人都瘦了一圈,不,一定是瘦了太多,不然这春日的风岂能沁凉得叫他打寒颤?可怜那群婆娘依旧嘻嘻哈哈,无人懂得他的哀伤与忧郁。
有谁快步走过来,他微微抬动眼皮,是不想见到的人,他那个刚过门的扫把星儿媳。为什么去晓光城的不是她呢?香雪走来殷切叫了声公公,而后欲言又止。肥鸣想尽快将她打发了,问:“做什么又一副哭啼啼的样子,我府里又没死人,成日给谁哭丧呐!”他翻个白眼,“有什么事赶紧说?”香雪抽噎一下鼻子:“母亲这几日身上不舒坦,想念儿子得紧。夫君何日才能回来?”肥鸣悠然叹口气,没好气道:“她想念我还想念呢,我可怜的儿啊,她不舒坦我就舒坦了吗?问我,我哪里知道。”
“可是……”
肥鸣两条蚯蚓般粗的眉毛皱巴巴挤在一起,好似受了莫大委屈:“可是什么可是,不舒坦就去找大夫,找我顶个什么用?赶紧走开别来烦我。”看到她就想起叫他吃了大瘪,以致不得不将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