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字军送来了药草!”
“安字军言而有信,谨守道义,是义军!”
即便李秀与陆朝东在场,也无法阻止守军的欢呼雀跃、激动呐喊。在李秀看来,安字军不攻城却比攻城更甚。最难做到的事,对李秀军威胁最大的事它做到了,它让人心的天平倾斜了。李秀体味到一种无可阻挡的无奈。
陆朝东叹道:“安字军统领必是个心机深沉之人,或者……”或者并非出自心机而是出自真心,那其便是一个真正心怀天下之人,只怕,也将天命所归。
安字军投药以后城内军心更为涣散,守卫更为松懈。开始出现愿降的声音,两患交织,叫李秀焦头烂额。处置了两名出言不慎的校尉,李秀更见颓然,时常沉默不语坐着,一坐就是半日。陆朝东欲劝慰几句,却又无话可说。因他亦知,他们的选择不多了。安字军投进来大量药材,虽可暂缓疫情的压力,然治标不治本,不解决疫病问题,李秀军就在日以继夜不停地滑向深渊。城中哀怨四起,最后的结果不是他们一同被病魔吞噬,就是覆灭于暴*乱之下。
看眼内中扶额沉思的人,陆朝东喟然一叹,踏出去的脚收回,转身离去。去大街上转了一圈,又去城头瞧了一眼,他亦身心俱疲地回去自己府邸。若非此次疫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