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渍落在他手背上,那道声音说是树叶上滴下的露水,他忽然再也笑不出来。在对方几乎恳求的言语中,开始配合他想要将他拽出深渊的努力。那就随了他吧,等有一日自己当真能从“梦中”醒来,再找他算账。
声音最后出现在他耳边那次,现在想来仍觉惊心动魄,即便那时自己混沌不清,根本记不得细节。可疯狂的挣扎、洞穿脑仁的尖叫、如铁箍般死死圈住自己的手臂以及紧紧扣住自己后脑的手,都像被烙铁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中。他记得自己手脚并用,牙齿也上阵,又抓又咬、又啃又噬,却都落在温软的物事上;他记得有那么一时,满眼血红,可自己不痛,那不是自己的血;他记得那道原先不喜的声音,始终平缓、柔和地安慰他,是声音中的坚定与不惊不畏的平和让他最终安静下来。
终于某一日,他睁开了眼,眼中是久违的清明。他扫视了一眼床榻四周,凉音喜极而泣,久不见的方圆跪倒在塌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孩子长大了、成熟了,也憔悴了,可还是他疼爱的孩子。站了满屋的大夫,既惊且喜地盯着他,好似注视一个奇迹,有人偷偷抹眼角。
之后他逐渐恢复,脑子愈发清明,身体也愈发轻松,能下床了、能出屋了、能在院子里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