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军可以顺利解决西面威胁。相较而言,南阳威胁更甚,来之前东方永安已有言,可以释出最大诚意。
然而梁悬河知晓,此行不易,南阳会在此时进兵,必与孟岭有某种联系,大辰内乱经年,他们亦不可能不知。一大块肥肉摆在了老虎嘴边,还指望老虎别动嘴,难呐。事关大局,他梁悬河却是要迎难而上。
日近午时,侍从才来接引,梁悬河按下满头纷扰思绪,深吸口气,掸了掸衣袍起身随侍从而去。会面安排在顶楼一间宽广大厅,侍从领他进入,只道了句:“请稍后。”便退下,接着侍女奉上香茗。缓缓摩挲杯盖,梁悬河却没有心思饮茶,他长于口舌,至今不知说服多少人,赢得多少场谈判,有人凭权力、有人凭武力,而他凭唇舌搅动风云,这副口舌说胜说败、说生说死,无往不利。今日却不似以往利索,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他感到了没由来的紧张。
对方迟到了,不意外,现下主动权掌握在南阳手中,必然要趁此机会给他一个下马威。没关系,正好趁这段时间,平复下自己的心绪,梁悬河心想着,打量起这间会面厅。厅壁皆是极为珍贵的金丝楠木,厅中陈设不多,却件件都是难寻的珍品,比如案上那方砚便是世上仅此一件的九天砚。他会认出来并非见过,而是闲暇时听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