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免不了挨上一刀,真就直接送义庄抹死人粉了。
桃夭夫人看着宽大黄金座上左拥右抱的人,似乎与往常无异,调笑偷香随性得很,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总觉忐忑。今晚无人与她斗艳,她却丝毫不觉胜利的喜悦。她不敢说能摸透黄金座上人的心思,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同床共枕许多日夜,总觉得那随性的笑意下隐着一丝阴霾。再观旁边垂手而立的太监魏陶,眼皮也不抬一下,她便觉自己的忐忑是有道理的。皇帝回城已有些时日,却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在鹰台耽搁了几日,今儿才回。她等得心急,少不得遣人打听。得了消息说,虽然打了胜仗,但皇帝并不那么高兴。原因嘛,多半是战事上的事,她一个深宫妇人,哪里想得明白,也没兴趣明白,她的全副心思都只在皇帝身上而已。寻常若皇帝不高兴,美人自然不遗余力相哄,谁跟荣华富贵过不去,可她们这位皇帝不是个好哄的主,太卖力了他嫌虚伪,太矜持端庄了,他嫌装模作样,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所以南阳皇宫里,皇帝不悦要不要凑上去真得掂量掂量,久而久之,火候把握不好的,干脆就避而远之。桃夭夫人从未失手过,但也难免惴惴。早知就抢先一步称病,可她与那女人总得有一个在,否则皇帝觉得受了冷落,大发雷霆,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