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还在絮絮叨叨,她捏紧拳头,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将气撒在这个一片好心只是有些聒噪的女孩身上。看得出来,她既怕南阳皇帝,也怕自己,所以南阳皇帝让她照应自己起居的时候,她伏在地上微微颤抖地应是。自己倒没有为难她,只是脸色看起来怕不大友善,也不能怪她,不论是阴湿不见天日的水牢还是看起来好了不止千儿八百倍的此间屋子,她都不顺眼。也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因为她知道南阳皇帝有多想要那东西,为此不惜宽待自己这个敌军首领。
“您多少用点。”又一次僵持到饭菜变冷,领班侍女只好让人撤下,无奈地叹口气,将几件叠得整齐的衣饰捧到她面前,“这些都是您的,一件不少,陛下让原封不动还给您。”东方永安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只翠绿欲滴的玉扳指。她知道那是由上好的青玉,整玉磨成,上雕苍鹰展翅,内中刻着一个“安”字。扳指是梁悬河所挑,字由旬书写了,郭飞所刻,因为他喜欢捣弄小玩意,倒磨出了不差的刻工。郭飞是个腼腆的人,她还记得第一次集训,他被众人嘲笑,只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说他最擅长逃跑,可那个最擅逃跑的人却留在了宁德。而梁悬河,他正儿八经地奉自己为主,但凡需要他,无一次不尽心竭力,于她不利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