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银亮亮挂在天上,哪有什么人。既睡不安稳,他索性起身拍拍衣裳,四处逛逛。不经意瞥见鹰台方向一撮亮光,暖黄暖黄的,似是火光。这会儿谁不睡觉,在鹰台顶烧火堆呢?鹰台顶……他的眼睛蓦地睁大,赶紧跑回去连推睡得跟死猪一般的人几下:“老哥,老哥醒醒,鹰台,鹰台着火啦!”他的同伴不耐烦拍开他的手,翻个身咕隆几句:“干你什么事?那儿有人守着呢,咱别操那份心嚯。”他想想,觉得有道理,退回去靠回栅栏打几个呵欠,呆呆看眼露了半张脸的月亮,又看眼鹰台上窜起来的火舌,继续闭眼好眠。被扔在这偏远地儿,守边角旮旯也不算坏事嘛,那些寻常因守鹰台趾高气昂的老哥们有得忙咯。
穿过栅栏往里,红树林深处已经没有干地落脚,东方永安一路凫水过来,林子里静谧无声,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喘息,偶尔惊起几只水鸟,这安静让她急促的心跳逐渐放缓。再游片刻估摸到了约定地,她攀着嵌在水面上盘虬的树根爬上去,在铺开似紧紧攥住土壤的大手掌又似大圆盘的树根上坐下,抹一把脸拧了拧裙摆,稍作歇息。眼睛往四周转了一圈,随后,两只手掩在嘴边做喇叭状,几声蛙鸣飘出,带着悠然惬意,不过眨眼功夫,树林更深处传来蛙鸣回应,她心下一喜,接应的人到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