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怎么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高兴点嘛。”
他再次扬起嘴角,笑起来,疯狗说得没错,应该高兴点,阳光很好,而他闻到了他恐惧的味道。他这个人资质平平,干了很多年都只能在县令的位子上打滚,却也并非一无是处,比如嗅觉,他有极好的嗅觉,对恐惧异常敏感。也许伐笱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疯狂、兴奋只是掩饰。他不由好奇,是什么让肆无忌惮的疯狗感受到威胁?疯狗的扈从将他们推出去时,他发自内心感到欢喜,因为死之前,能看一看吓到疯狗的存在,正合他意。
他们被栓蚂蚱似的栓在一起,推出城门。离开主城时,他仰头看了眼被剥皮揎草、挂在墙头的友人,暗道:“再等一等,我们就来了。”好兄弟一起生一起死不失为一件美事。之后过了护城河,登上瓮城城楼。这是太和的特别之处,南门瓮城是独立在外的,占地广阔,有自己的城楼、望楼与箭楼,缓冲余地大,轻易不可攻,这是悬剑只能图谋潜入城中刺杀伐笱的原因。
士卒催促他们站上垛口,将早就竖立在垛墙边柱子上的绳索套上他们的脖子。迎风而立,广阔的天地尽收眼底,万尹心神激荡,贪婪地吸进二月破冰的暖息,呼出胸腔里的浊气,肆意地感受微风带来的万物复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