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脸孔,紧绷的心弦登时松缓。
安置营颇有些拥挤,日子算不得惬意,但营中日渐多起来的欢声笑语,依旧不断吸引着各自为营、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前来,烽烟下,安稳才最重要。就连营地里全身黑甲、持枪携刀,先前让人畏惧的安字军士兵,看起来也多了几分亲切,胆大的没少上前搭讪,于是发现这些面目严肃、凶神恶煞的士兵原来也会笑,也会腼腆,有的甚至比他们小。原来他们也没有三头六臂,与自己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意识到自己曾经犯蠢、把他们想象成怪物的城民们不禁笑出声来。
放下刀枪、除去铠甲,安字军可不就是与他们同根的大辰子民?
信任日益累积,乍看来得轻易又突兀,然而城民心里明镜似的,这一点也不轻易。俗语有云:评判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做。
评判一支军伍同样如此。
或许在争战方面,安字军算不得仁慈,也不打仁义之师的旗号,攻城以后更是不见统领或将领出面,长篇大论安抚民众、信口给出诸多承诺。他们一声不吭,只是有条不紊地做着该做的事:搭建帐篷的搭建帐篷、修建鹿砦的修建鹿砦,还有分派食物、医治伤员……种种不一而论,似乎他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