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说得再好听,也难免叫新帝与他们产生隔阂。
他与侯丛一合计,在这场混乱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是那两位不适合留在新朝的贵人最好的归宿,所以他才会抛开众人抄近路赶到文和宫。不料,却没找到本该今夜死于“贼军”之手的人,事情变得有些难办。皇宫这么大,黑灯瞎火,到处狼藉,若是一声不吭藏在哪个旮旯里,一时半会难以找到;甚或,逃了出去,天高地阔,更难觅踪迹。两相比较,他希望是后者,若能识时务不再出现在新帝面前,不叫他们做臣子的尴尬,一名女子带着一名小儿,是死是活,便不是那么重要。
叫嚷声逼近,此地不宜久留,张岸迅速带人撤出去,仿佛没有来过。
黎明前最黑的夜,风从大开的殿门钻进来,只剩一角黏在柱子上的纱帘无力挣扎几下,终是飘落,委顿在地。属于它的荣光、属于这座宫殿的荣光一去不返,曾住在这里的人也一去不返。
日上三竿,混乱疯狂的一夜过去,趁势作乱的人不是就戮、就是被俘,火早已被扑灭,侯丛为首的护城人马襄助大云兵在城中做善后工作,救助伤员,整顿秩序。
明日当空,恐惧与惊慌随着黑烟消散,就好像伤口会愈合,疮痍会褪去、伤痛也会在时间的抚慰下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