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本就令臣民忧心不安的疯癫声名,更加不堪,北境之人,对此只敢私下悄议,不敢大加闲谈,毕竟,传闻中说,疯癫不孝的皇帝陛下,性情越发暴戾嗜血,动不动就要杀人,有一夜,忽然犯了疯病,竟然直接提剑,将身边之人尽皆杀死,御殿血流成河,直至天明,就连太后娘娘抱病劝阻,都差点死在皇帝剑下,如此可怖,令人心惶惶不安,怎敢如从前直唤“二傻子”般,对如今的皇帝陛下,在明面上非议半个字?!
如此传言,愈传愈烈,自也早已传至南地,与北境之人不同,南地之人在茶余饭后,已直接称北地殷皇为“疯帝”,肆意嘲笑,这些嘲笑声,到不了殷朝皇帝的耳中,除了机械地处理北境军国之事,他耳边回荡着的,只有种种昔日之音,莞尔动人的轻轻笑声、幽婉悠扬的箜篌之声,他总能听见往昔的声响,也总能看见她的影子,就在他的不远处,仅仅几步之遥,就可走至她的面前,就可将她拥入怀中。
她就在窗下看书、就在庭前莳花,他总能看见她,一抬头就是,清澄的阳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衣上发上,为她周身柔拢温柔光辉,沐染漆发如金,细细的暖风中,她鬓边的金色发丝轻轻摇曳,如颤颤的蝶须,一下一下地,轻触在他的心房上,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前去,引得她抬起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