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瑶忙宽慰肖芮,“我哥自打七八岁被送去嵩山,当了多年闲散神仙,不谙凡尘俗世。爹前儿想把他送去皇子身边当伴读,偏巧太子被囚,相府与谁往来也成了不是,把二哥安顿在哪位皇子身边也就都不合宜了。”
肖芮忙俯首,“奴婢明白相府的难处。”
心瑶浅扬唇角,沉静看她的眉眼。就怕这女子一心只想逃,日后好了,反又去攀附位高权重地。
“这还不算难处,不过是损了颜面。我婚事被皇上搁置,说断不断,家父祖母尴尬,下面的人提及我,也尴尬。你若跟在我身边,日后出门在外,少不得被人奚落。”
肖芮明白,自己从前没少端着架子。“小姐放心,奴婢看破红尘,只求伺候个心善的主二,再不求那华而不实。若日后奴婢敢背叛小姐,轻贱小姐,奴婢愿受天打雷劈!”
江凌云只觉这一番弯弯绕绕,诡谲又微妙。更让他欣慰的,还是妹妹的谨慎。“瑶儿,肖芮都发毒誓了。”
心瑶这才放了心,“我多准备些银子,你回去就说身上重伤,见人就多咳嗽,如此叫王少妤和宁珞都嫌了你,届时我再要你,她便不敢再多提价。”
肖芮也有些恍惚,刚才这女子还口气淡凉,竟在这须臾功夫,就铺开一条周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