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玄沉沉一觉醒来,就嗅到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儿,耳畔还有咕噜咕噜熬药的声响,以及心瑶低低与人交谈的声音。
所有的大夫都不敢给心瑶用药,连她自己也只是泡了药草热敷,这怎么突然就……那咕噜咕噜的确是熬药。
他精神一震,忙坐起身来,就见一旁炭炉上放着药罐,隔着垂帘,一位容颜清秀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一个打磨光滑的小竹片,往心瑶的眼睛上抹药,且这中年男子一张脸似曾相识,身上穿得竟然是萨岚平日的便袍,头上梳得是凌厥国的发髻。
“你……你是那个叫花子大夫?”话出口,慕景玄顿觉自己太失礼,他忙整理好袍服,迅速挂起垂帘上前俯首,“景玄唐突了,前辈见谅!”
越师父见他与昨日那狂肆复仇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禁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尴尬地朝他俯首。“陛下见谅,草民现在忙着不便行礼……”
“前辈不必多礼!”慕景玄担心地挪到心瑶身边。
心瑶察觉他的动静,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等他问,便道,“你放心,这药是我和越师父查阅了医书典籍一起商讨定下的,药膏可以排毒,再搭配内服的活血止痛温补,等我们抵达凌厥京城,我的眼睛就能痊愈了。”
慕景玄感激忙对男子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