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伊本老人推开了净室的大门,一路走到了礼拜寺的祈祷大厅。
此刻,祈祷大厅中满地的毡毯上,已经跪了许多白衣白缠头的教民。
这些人里,有些是西域来汉地的胡商,有些是西域胡商的后代,信奉祆教是理所当然。可也有些人,只是为了娶一个教民家的女儿,自愿放弃了宗祠亲族,做了入教的倒插门女婿,也有些全家上下都是汉人,只是觉着教民有许多优待,于是干脆携家带口入了祆教来吃教饭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多街面上偷鸡摸狗的混混,指望凭着礼拜寺的保护,免去官司上的烦扰。
伊本老人用牧民打量羊群般慈爱的眼神环视了一眼满地跪着的教民,尤其是那些白天因为冲撞了某位外地官员而被揍得不那么严重的混混们,这才走近了火祭坛前。他将一块切削成火焰形状的柽柳木片投入祭坛中,又用安息语诵读了一遍晚祷的祷文,方才慢慢地开口说道:
“奉普慈特慈的唯一主宰之名,一切赞颂全归于我们的主。愿主赐福指引我们的贤者查拉图特斯拉和他的弟子,也愿主赐福于每一位教民。今日,有一位教民因为主的安排,提前离开了我们。他的生前是一位虔诚学习主宰启示的信士,清白无暇,死后,愿主净化他身上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