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大军已经杀奔张掖,除了些羌汉混血的降贼文吏与一干老弱,偌大的姑藏城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活人。
钱粮、刑名,这些事情原本到了冬日里,还能让人忙碌一番。但在羌军劫掠之后,整座城里的浮财都不剩下多少,更不用操心什么罪案。
然而人人的脸上都没几分闲情,只是彼此惴惴地对望:“可听说没有?东边有动静了!”
“从安定郡那里过来的都是并州的兵,前部已经到了仓松县!”
“仓松那里只是偏师,前锋是朝张掖郡走的!”
“姑藏城里,如今可是无兵无将,一旦大军回师,如之奈何?”
“左道婬祀,煽惑鬼神,本就不是正道,几时见如此行事者能成大事?无非是旋起旋灭而已!”
“你倒还有脸说!当初你可是去礼拜寺去得最勤勉——‘以祆教之善道化民,可佐圣人之政’这话又是谁说的来?”
争论到最后,这些剃了秃瓢、裹了缠头的人物,只能对望一眼,彼此叹息一声:“罢了,大家回去把正经冠服备好,预备着献了姑藏城、戴罪立功吧。日后朝廷治理凉州,总还少不了我等老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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