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自天顶那一片灿然红霞间而来。
这风自血海尸林之外,那地之四极而来。
这风自赤县神州,自尧之都,自舜之壤,自禹之封,自中原千里沃野,自江南万顷水乡,也自西凉苍莽大地而来。
风声中,张角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一转眼,便消散于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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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太平道的凉州部祭酒,入道不过三年的王国虽然信仰算不上多么深厚,然而总还是够虔诚的。依着大贤良师教诲,又加上自家总算略通些文字,修炼上也总算有了一点灵应。要不然,也轮不到得了这个位置。
曾经,王国的心愿无非是读书、游学,若是命中尚有官星,便老老实实地从小吏做起,能挣一个二百石的微秩卑官,便算是心愿已足。然而随着羌乱,安定郡、北地郡只知内迁汉民,王家的家业,也随着内迁半随流水。
曾经的殷富人家,最后却沦为贫户,当太平道在三辅之地讲经布道的时候,王国知道,自己能选择的道路也只剩下这一条。
他此刻站在番和城中,望着天顶那一片久久不散的异样天象,却是猛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此番羌乱,有妖神作祟,吾既代天行道,则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