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蓬虽然好听人吹捧,然而听这胖子越说越粗俗,不由得喝道:“住口,在你吴师伯面前,哪有你满嘴胡吣马粪的地方,还不下去!”
吴钧晖却是在马上拦道:“年轻人爱跑个舌头,又不算什么大错。想我与任师兄当年在他这个年纪上,不照样一派指点武林,自以为一身武功哪里都能去的模样?但是令高足说得也不算错,如今江湖上除了少林寺之外,一群自号名门大派的,架子虽然不倒,武功早已不成了。这种时候,还需要你我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出来主持江湖之事,哪有一个小辈,也没有报明师承,也不曾听闻有怎样惊人艺业,便敢发帖子要开山立派的?这样妄人,咱们忝为长辈,少不得要替他师长教训他一下,方才知道武林中藏龙卧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
任天蓬笑着点头道:“正是,很是,今日任某便要再一睹分海神枪之威了。”
吴钧晖大笑道:“任师兄又来取笑,我这杆分海枪怎比得上威震南武林的落雁刀?”
说罢,两个半老头子不由得一同仰头呵呵大笑,便在两人仰头的同时,却见着佛山镇前立着一排竹竿,上面悬着的物事看着有些眼熟,那笑声不由得同时就缩进了喉咙里,倒像是被切了气管的阉鸡发出的最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