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上,只怕就被这一波波的朝山香客们将满脑子的诗文都挤到爪哇国界去也。
南岳庙乃是敕建官庙,有庙官、有坛户、有在道录司与僧录司挂名的道官僧官——当然,清承明制,除了寥寥可数几个道官僧官,不论是敕建官庙还是私建兰若,连有度牒的道人和尚都凑不齐几个,倒是私自簪披剃度的野道人、野和尚居多。
至于出家的因缘,也与什么“心慕金丹大道”、“求取涅槃正果”之类无关,倒尽是借着道袍袈裟混口饭吃的。昨日里陆衍来南岳大庙探路,一出手就是布施几十两的细丝银子,南岳庙东面八观、西面八寺的那些知客都认作是个财神降临。
且又赶上韦陀门要在南岳大庙做功德,所以一个个都守在岳庙棂星门前,将法衣、袈裟穿起,打铙钹、敲木鱼,等着大施主驾临。
这等殷勤,倒也不算他们白跑一趟,不多会便见着一群江湖中人结伴而来,当中有三个披麻戴孝打扮的汉子,却是身边各随了一群武师,皆是湖南地界上有身份的前辈名宿。
然而这班人却只是毕恭毕敬,引着一位年轻道人走来,那道人年纪不到三十,身披玄色鹤氅,头戴黄杨木偃月冠,却是生得虎背熊腰,长脸直鼻,唇上蓄着一字髭,看着直不似焚修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