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和尚为争山间一处汲水的泉眼,又各自率了一班新剃了头却没度牒的野和尚,各占在彼此山门前大声喝骂。
湘赣间的土话方言,直吵得人震耳欲聋,便连随山风而来的虎啸之声,都被这伙野和尚的大嗓门盖了下去。
新南台寺的监寺和尚只披了一件褊衫,敞着胸,露着肚,坐在小沙弥搬来的长板凳上,翘着一只脚喝道:“老庙的贼秃们听着,巡检老爷定下的规矩,新庙、老庙,都以这一条涧水为界。这涧水的源头却是划在我们新庙的地界里,所以这涧水便归我们新庙所有,你们老庙的和尚不许来这里汲水拾柴!”
正跳脚喝骂间,老南台寺的监寺和尚手里操着根舂米木杵,耍弄得有模有样,也是一般大叫道:“欺师灭祖的贼和尚,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老庙才是石头祖师传下来的正宗,说起来这满山的寺庵都是石头祖师的后人,我们老庙便是个嫡传,放到哪里去说,也都是个长房,你们这些另起炉灶的不肖子孙压根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两个监寺和尚彼此对望一眼,顿时大觉那老对头比往日里更不顺眼,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今日要把你们行了家法!”
这一声喊,就像是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顿时两座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