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打小生长在大学士府里,与皇家又攀了姻亲的贵人,福康安在面对江湖中人的时候,举止依然显得十分地得体。
他见惯了穿宫过府的人物,知道那些舒展妥帖的眉眼和笑纹下面藏着哪些盘算。
他也清楚身怀绝技的武师,在看似孤傲冷冽的言行下,藏着些怎样的失意和落寞。只要贵人肯露出一点笑容,几句客气话,还有一丝不那么太居高临下的诚意,就能把他们感动得去给自己卖命的。
这是福康安从边境上的土司与伯克身上得来的经验,如今用在汉地武林门派上,也是一般。
眼见着那些年纪少壮、江湖声望又寻常的掌门人一个个都盯着余下四只玉龙杯不放,福康安只是抬手示意,随即便有侍卫将两旁偏厅打开。正堂与东西两厅间,早已各布置下了八张太师椅。
正堂上的太师椅与四大掌门人的座次一般,都用整张虎皮搭起,看起来威风赫赫,若不知道,还以为是地方大员的座位。那东西两厅上就要差了一筹,是用金丝绣福字的大红织锦与寿字回文的绿缎绣垫装点。
三个头戴水晶顶子官帽的侍卫官,将余下四只玉龙杯、八只金凤杯与银鲤杯放在正堂与东西两厅的紫檀雕螭长案上,福康安方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