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御史看来,他指摘面前这个道人未戴朝珠,于礼法而言并没有什么错处。
就是龙虎山嗣汉真人,过去随班陛见时候,也是补服朝珠一应俱全,绝不敢以道家装束上殿。
而面前这年轻道人,头戴黄竹冠,身穿圆领道服,就敢随朝觐见?胆子也太大了,竟是不将大清的祖宗成法看在眼内!
这个错处报上去,不要说是什么检举反贼的有功之人,就是世代伴驾的勋戚,圣眷也都没有了!
四周也有些各处衙门的司员,远远瞧着这场活剧,虽然大家连个撑伞提灯的长随都没有,但是此刻却都雍容地笑着,手指微微地捻动着朝珠。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自豪感,仿佛那挂在脖子上的一串玻璃料的珠子,便承载着大清的体面,官府的尊荣!
然而他不曾想到的是,魏野只是轻笑一声,反问道:“朝珠?那是何物?魏某又不是出家比丘,用得着项挂数珠?就是诸位大人,若真拿一串珠子标榜气派,后面那半个脑袋,是不是也该剃了干净?”
从未想到自己会得到这种答复,反倒是那御史怔了怔——
为什么这小小道官居然胆敢咆哮御史?这还是不是大清都城、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区?
就在他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