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母亲脸上似乎永远都戴着面具,美丽优雅,平和端庄,怎么会哭得像今天这么丑。
许如看见儿子醒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擦起了眼泪,越擦脸上的妆越花,搞得整个眼睛都是黑黑的:“轩钧,你好点儿了吗?”
“我没事儿。”墨轩钧其实浑身都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但他向来习惯了什么苦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从没想过要在母亲面前喊苦喊累,于是他扶着床边的把手,硬是咬着牙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就是开会的时候空调开高了,有点闷。”
虽然医生再三叮嘱,让许如尽量顺着墨轩钧的话说,不要跟儿子发生正面冲突,但她就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一千毫升的血也是被空调给烘干的?”
墨轩钧微怒地把头撇向了一边,不知道是在埋怨他妈还是在埋怨陈峰:“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