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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顾云听向农妇要了一根粗麻绳,将十四个盗匪无力垂落的双手栓成一长串儿,又把麻绳的另一端系在了牛车的栅栏上。
农家夫妇从未见过这等阵仗,都被吓得不轻,连牛车都差点翻进道旁的田里去。
这些威风凛凛的大盗此刻瞎的瞎,瘸的瘸,没一个完好无损的,只能踉踉跄跄地跟在牛车后面,或是被后面的人撞着向前走,或是倒在地上被牛车拖着往前滑,血糊了一地,很是狰狞。
老人说得果然不错!
在这荒郊野岭,不设防备的未必就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更有可能是披着美人皮的山精鬼魅。
一旦妖怪被惹急了,都是要吃人的呀!
“姑娘……咱们这是要带他们去哪儿?”赶车人壮了壮胆,颤巍巍地问。
“官府。”
顾云听心情不错,先前因为受伤而不大清晰的意识彻底苏醒,显然已经十分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额头上的伤口被撕裂,又有血渗浸透棉纱渗出来,沿着侧脸滑下来,滴在被溅了血的外衫上。顾云听愣了一下,伸手抹了抹尚温的鲜血,笑了笑。
还活着。
很好。
过城门时,这辆古怪的牛车不出意料地被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