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通过话筒穿过来,有些无助,也藏着一颗肮脏而卑微乞求的心脏,它跳动的,可也缓慢。
慎秋拿着手机,听着他说的那些话,默默无言地坐在黑暗中:“你是让我现在觉得,其实你人还好吗?”
他唇角微弯,觉得有些可笑:“你是想我代替以前那个死掉的慎秋原谅你吗?”
名字一样,或许能减轻些他的负罪心。
季如安听到他话,被他一瞬间戳穿了心思,有些哑口无言。
慎秋手指捏着被单,上面出现了深深的褶皱,他用的力气很重,好像在隐忍些什么。
他眼眶里早已蓄满了热气,很快就要滚滚而落似的。从季如安的语气中可以知道,他感觉到了抱歉,可这抱歉来得太迟了。
迟到的抱歉根本算不作道歉,该承受的不该承受的,死去的那个人已经承受干净了。
慎秋面无表情,既不是觉得难受,也不是伤心,他只是想起了自己被霸凌的曾经,那段黑暗到无以复加的日子。
连自己也无法回忆的曾经。
被人弄的浑身是伤,衣服上的痕迹再也洗不干净,头被按在马桶里抽水,手指被人踩在沙地上碾动,被强制性孤立,季如安口中为他所制造的名字:怪物,恶心,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