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上城堡俯览众山时,河流山脉尽在眼底,心中一阔,真想高唱一曲“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但这词儿在此时是反诗,他不敢当众高呼,值得把蓬勃的诗意咽回肚子里去了,心里还有点难受,就像浑身充满了力气没地儿使一样。
宇文孝在一旁说道:“若非薛郎的毒火球妙计,此城绝不可能以伤亡二百人的代价拿下来。咱们只要把战事经过拟成奏章报上去,首功当属薛郎无疑。”
王昌龄也说道:“主公的头功自然当仁不让,就算出人出力的吐谷浑人,不也是主公联络和谈才办成的事么?如此一来,主公恢复郡王爵位指日可待。”
“爵位只是浮云……”薛崇训回头挥了挥手,示意在一旁警戒的将领和侍卫回避。他眺望连绵不绝的山岭,叹息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注定成败的地方仍旧是大明宫。”
如今大明宫是太平公主说了算,而太平公主是薛崇训的亲娘,薛崇训说的大明宫当然不是指此时,而是担心太平下台之后的处境。王昌龄当然是听懂了意思的,但是他一时不好对皇室的事多言,只有默然不语。
宇文孝眉头一皱,脸上的沟壑就更深了,“薛郎可有什么打算?”
薛崇训沉吟许久,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