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宓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既然与宴家合作,这些便只是小事尔。
从东华街到城南,相当于是穿越整个汴京城。
正月已经过了,可天气却是没有暖和起来的迹象,有时候马车的帘子被风一吹,便有冷风钻进来。
从缝隙里望出去,汴京城中无所事事的流民愈加多了起来,有时候从街道看进去,有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衣服早就被寒冷的流民给剥掉了。
有开封府的衙役带着人推着车将尸体扔上车拉走,路上有人见了,也不过是冷漠地看上一眼。
远处没有化尽的雪堆上,还残留着汴京城狂欢留下来的烟花炮竹以及春联灯笼等纸屑竹节。
寒冷的天气,对于某些人是美好的回忆,对于某些人,则是过不去的定格,他们的岁月,永远停格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陈宓的脸上也没有同情,只有深深地悲哀,他见过很多的尸体,还亲手将人变成尸体,从衢州到汴京城,一路迢迢千里,陈定随身的扁担都变得血迹斑斑。
繁荣的汴京城总是让人忘记大宋朝的底层是多么的残酷。
一路穿过汴京城抵达城南煤场。
汴京城一百多万人,如果是砍树做饭取暖,多大的山林都要被砍伐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