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已经声名在外,就譬如那猪圈里的猪一般……比喻不好听,但却是形象,梅老板将就听便是。
……梅家就是猪圈里最大的一头猪,屠夫们一眼就能够看到,平时也就罢了,可年关一近,终究还是要杀猪的,到时候当然是要杀肥的,别家有官人护佑,不仅不是待宰的猪,还可能是屠夫。”
梅可嘉脸色略苦。
这道理他却是知道的,他在杭州城里名声显赫,但却是如履薄冰,生怕成为别人眼里的飞猪,这些年一直督促家中子弟好好读书,但中进士这种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至于结交官场的人,那些人都不带正眼看他们的,礼物钱财还是要收的,但若有一天有屠夫来,他们恐怕不仅不会相助,甚至还会磨刀霍霍自己先宰杀了——那些人,靠不住的。
陈宓继续道:“其二,梅家到了这等时候,韬光隐晦是做不到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前进,可两浙路虽然富庶,但离皇权却是远了些,想要继续发展,便只能向北,梅家想要自保,便不能偏居一隅,这一隅的官长如何都没用,一个汴京来的钦差便可压倒一切,想要稳固,便得将触角伸向汴京。”
梅可嘉突然道:“安石公不行么?”
陈宓露出笑容:“梅老板读史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