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数鸭子》。”简桥纠正道。
“快唱。”顾郁说。
“我不。”简桥拒绝。
顾郁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就给我唱儿歌哄我睡觉,奶奶最疼我了……”
“你别在这儿卖惨,多大的人了,”简桥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要死不活地唱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
简桥低头看了一眼,顾郁闭着眼睛,仍旧扒着他的胳膊,压得他有点儿呼吸困难,他自己的呼吸声倒是平稳得很,跟在走康庄大道似的,可能已经睡着了。
简桥仔细打量着他的五官,在暧昧不明的光线中,比上回在教室近距离看着更加柔和,他也看得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从他额头前的碎发,到他的英气十足的眉眼,再到深长的睫毛,英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弧线流畅自然的嘴唇上。
他没有撒谎,顾郁确实比冷清还要好看一点儿。
深夜寂静无比,深秋已经来到,没有蝉叫,没有蛙鸣,只有无边无际的昏暗黑夜,和在黑夜中悄然入睡的人。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窗帘吹得扬了起来,简桥伸手,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