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顾郁悄悄叹了口气。
关于冷清个人的私事,爷爷从来不会跟他提及太多,也就是提过一句冷清心脏不太好,让他平日里悄悄多照顾些。
不过平时,身边没有谁会看得出来冷清身体不好,他总是沉默,总是不爱说话,总是冷冷冰冰,又总是默默地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的温暖。
谁能想到他会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上了手术台呢?
“你跟阿姨讲了吗?”顾郁轻声问。
冷清摇头。
顾郁不知道该责怪他还是心疼他。
好啊你,闷声不响是吧?逞英雄是吧?一个人去做手术,孤独的最高境界了是吧?长了张嘴就他妈知道吃饭是吧?连亲妈都不告诉,我看你翅膀硬了要飞天是吧?
顾郁特别想骂得他狗血淋头,而更多地,有些情绪堵在他心里,让这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顾郁突然一下子想通,为什么三年来,顾千凡要这样努力地教他画水墨了。
对于现在的冷清而言,色彩是他的全部。失去了色彩,他就如同站在山巅,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一寸一寸瓦解,直到有一天让他踩着虚无,狠狠跌进昏黑不见底的深渊。
顾郁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坐在了床沿:“我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