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长眠。
走出我们生活的不止是易奶奶,我知道,涵涵姐也不会再回到我们的村庄了。
我坐在田垄间,看着流云飞驰,白云苍狗,最后变换成一片空荡荡的蓝天。
如果一生一定有什么转折点的话,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的一生有三个。
第一个,是那年夏天见到涵涵姐的第一眼。
第二个,就是那个坐在田垄间仰头看云的下午。我下定决心,要去到城市,要学习画画,要拜一个叫“顾千凡”的人为师父。
后来,这三件事情我都做到了。这可能是我枯燥无味乏善可陈的少年时光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去到了南方,成为了顾千凡的关门弟子,却不算他的得意门生。
同年和我一起成为师父的最后的徒弟的,是一个叫简桥的男生,那一年他的艺名还叫作明月。
不得不说,能和他这样水平的人闯过顾千凡的层层考核成为画舟堂的一员,我受宠若惊。我自然没有简桥那样的天赋和能力,我甚至在之前从未系统专业地学习过绘画。
我只是花所有零花钱买廉价的画板和颜料,画故乡的一切景物。画过山岗,画过树丛,画过小溪,画过螃蟹鱼虾,画过易奶奶家破旧无人的土坯房和院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