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殷勤地掀开枣红色绒布,拉开琴椅,又揭开琴盖,让枫世坐下,之后走到沙发和爷爷坐在一起。
「弹个曲子给爷爷听听。」
老人家要求无法不从,他脑海中搜索水边的阿蒂丽娜的曲谱,十指轻轻地酝酿起前奏。
「咦?这不是由季以前练过的曲子吗?」
林俊介永远不放过每一个能扯上关係的蛛丝马跡,林由季听到后一阵隔应,低低地「哦」了声。
而林枫世却因爷爷这么一句,内心涌入一股热流,几乎没有控制好指间的力度按摸出本应轻柔的乐曲,水边的阿蒂丽娜节奏属于缓慢的曲谱,慢之中同时要拿捏中间渐大渐进的变奏,然而对声乐敏感的林由季却一下子听出他不着痕跡的「小失误」,弹奏者的心情和耐性能透过琴键表达出来,她有点困惑地瞄了他一眼,继续躺在沙发上跟同学发信息。
一曲罢,他转身望向沙发时,卧垫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姑姑也弹钢琴吗?」他忍不住问。
「她考完八级以后很少弹琴了。」林俊介摇摇头「任性的孩子。」
「她有自己的选择,况且她又不打算学音乐。」阿姨替自己女儿说辩。
他陪着老人家一个下午,始终不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