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抱怨的?
“崇大人,德铭死了,脑袋让人一枪开了瓢,脑浆子迸得到处都是,死得太惨了,我回去该怎么对他家里人说啊。”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男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哀叹:“德铭跟我打小一起长大的,二十年前为了平南方的闯贼余孽招了一批人入关,他也没赶上趟。眼看都四十岁的人了,这辈子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可谁成想又在和黄衣贼的厮杀中去了,他这命也太苦了哇。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都要吃饭穿衣,朝廷又三个月没关饷银了,这一家子缺了顶梁柱,往后可怎么过哟……”
崇年听他说得凄惨,心下也不住地叹了口气。他明白眼前这人说的是他发小德铭,但话外之音岂不是在为自己悲苦的命运叫屈?其实想想也是,别人打顺治初年就举家入关享福了,这会还留在关外的,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被遗忘人群。生活水平比起关内的旗人那是天差地远,本就让人很不平衡了,结果这会很多人都四五十岁了却还要服兵役与黄衣贼在辽东厮杀,这生活难道不是苦到家了?也难怪大家这么抱怨,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饷银的事情不必太过忧心。至多再等一个月,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杰大人就将率军抵达沈阳,与之同来的,自然有数不尽的金银和绫罗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