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诚面无表情地看着突丹族商人把包袱全收了。
哦不,他还留了一个,那个包袱里不是衣服,而是一个坛子。有个奴隶紧紧地抱着这个坛子。
“这是什么?”祁明诚忍不住问。
“是我的同伴。”那个奴隶回答说,“他死了,让我带他回家。我就把他烧成灰装在坛子里。”
“晦气。”突丹族商人低声说了句突丹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祁明诚却不觉得这有什么晦气的。其实景朝这边并没有火葬的习俗,破坏尸体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对亡者不恭敬。所以,把自己同伴烧了需要下多大的决心?但他们想要回家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你们还能走路吗?”祁明诚问。
除了昏死过去的那位,剩下的五位奴隶们都点了点头。
祁明诚略有些放心了,说:“能的话就跟着我。还有你们的这位同伴,你们谁背着他?”
之前回过话的那位奴隶说:“我背吧。”此人的眼睛并没有因为承受了过多苦难就变得浑浊了。
他脸上胡子拉碴的,因此祁明诚不能准确判断他的年纪。不过,祁明诚觉出这人应该是这些奴隶的头,因为当他说话的时候,其他奴隶总是会下意识看向他。祁明诚问:“行。那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