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的瞬间,明雁便大哭起来,爬着去捶车窗。宁休靠近他,他便害怕地后退,抬脚踹宁休。他还穿着睡衣,脚上什么鞋都没穿,他的脚踹到宁休脸上,宁休只觉得脸一凉。
立刻反手将明雁双脚抱到怀里捂着,又将车上放着的一件大衣拿来裹住明雁。
明雁不愿被他碰到,哭嚎着躲着他,嘴里发声道:“坏!——坏!——”
宁休见明雁这样,见他哭成这样,见他这么讨厌自己,见他拧着身子也要脱离他,见他整张脸都哭皱了,心间难受得让他恨不得伸手将心挖出来,他扑过去抱住明雁,嘴里一直在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他自己也不知到底在为了哪些说对不起。
明雁的妈妈对于明雁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现在他妈妈不在了。
突然明雁的哭声顿了下,接着哭得更大声,宁休察觉到自己腿上的湿意,伸手摸了摸,才知道明雁“尿床”了。半晌他才意识到,明雁连这些都不能自理了,无限的悔意与对自己的恨意一起涌上来,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觉得,明思揍自己,真的揍得太轻了,若可以,他自己都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车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