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他又说:“要是公主的心情平复了……今早有自称是晋世子使者的人求见……”
曲阜城几十里外的某山野。
草亭。
“客人来了。”丹姜的马车还在土路上艰难地前进,前方已上来两名侍从迎接,“拜见鲁世子妃。”
她撩起帘子,远远眺到亭内端坐着几个人影。
上光定在其中。
她有点颤抖地扶了车栏要下去。
“公主。”同乘的仓衡鹿提醒地唤道,“……公主。”
她置若罔闻,如同被什么牵引了灵魂,痴痴地朝亭子走去。
她看见他了。
“妹妹。”他站起来,向她行礼。
啊,这是真的吗……他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他依旧是那么一幅淡定疏朗的神情,没有喜悦亦没有忧伤,没有焦躁亦没有懈惰。
但当她确信那是他本人后,她心中有东西在不断下沉,并随着每一步而沉得更深,深到发痛,痛到言喻不得……
终于,他说:“对不起,妹妹。今天,我冒昧地请你出来……向你道歉。”
道歉……
她回了礼,坐下来,盯着亭内案几上的果品,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