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禁不住打个哆嗦。
“你畏惧他们的威势了?”苇巫捕捉到这一细节。
“不,我是畏惧这么陌生的你。”顺摇头。
苇巫闪过一缕自怜自惜的神色,重新和顺并肩而坐:“义父,孩儿能依靠的就是您了。”
顺眼底涌上泪水,用粗糙的巴掌抚摩他的头顶:“除了我给不了的,有哪一样我会不给你。”
苇巫疲倦地躺在他的腿上:“谢谢你,义父。”
顺忍住哽咽:“抚育一个孩子成长不容易,我惟盼你在我咽气之前还活着,你得记下。”
“啊,我记下了。”苇巫渐渐被瞌睡包围。
顺的膝头,比任何华丽的枕衾更令他安然塌实地去迎接梦的来临。
等苇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顺掉完了最后一滴眼泪。
他小心地抱起他珍视的“儿子”,放在榻上再掖好被。随后他去窗前的妆台下,端起台上搁置的铜镜,打开妆盒摸出梳子来整
理头发,在后面结了个妇人髻。
做完这些,他收拾了妆台,拿着苇巫写成的书简,没入夜色之中……
第四天,队伍于清晨吉时出发。
“我们这一番行程,注定多舛。铺在脚下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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